《岛主今天也在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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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一回手生。
他学着以前在星网上刷到过的编草绳视频,三股草叶互相压着穿,左手按住,右手绕着走,可手劲一轻,就松垮;一重,草叶当场"咔"地断掉,断口碎了一地。糟蹋了一小把,他没扔,拢成一小团收回背包,回头引火正好。
练了半个小时,手指渐渐有了准头,哪股该使多大劲,哪道该往哪边压,心里有了数。
他这才正式起手:先拿四根长草作筋,竖着插在地上当篮骨,围成一个小圆;再拿软草横着一圈圈绕,每绕一圈就往根部压紧,绕到一半,篮身就顺着篮骨的弧度鼓起来,像一只倒扣的浅碗。编到底,收口时把篮骨往内一折,压进横草里,再拿一截长草绕着篮口箍紧,用力一勒——一只粗糙的小篮子,成了。
他拎起来掂了掂,不散,又放到地上按了按,结实。这才耐着性子接着编:大的那只,篮骨多插了几根,编得深些,能装十来颗果子;小的那几只浅浅巧巧,正好一两颗一个,摆出来像排小灯笼。编口沿时他特意收了个窄边,免得果子在路上滚出来。
火光驱着背,草屑落了一身,他也不拍。石锅里的果块烘到一半,他起身翻了一面,又坐回去接着编。这一编,就是大半个晚上。
大半个晚上下来,脚边堆着三只大篮、七八只小篮。编得糙,篮口歪歪扭扭,草纹也不齐,可拎在手里沉甸甸的,不晃不塌。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退后一步看了一会儿,朴素中,总算有个卖相。
炉上那锅果脯,这会儿也烘得差不多了。
应和掀开锅盖,一股热腾腾的甜香扑出来,比鲜果的蜜香更浓、更沉,像是被火一点点收进了果肉里,还带一丝极淡的焦糖底。
果子早缩了身形:从四分之一拳头大的蜜黄果块,缩成两三指宽的一小团,颜色从蜜黄沉成深琥珀,表面皱起细细的纹路,透着光看,像一小块半透明的糖。
他拈起一块,还有些烫手,吹了吹,咬一口,外层微微韧,内里绵软,甜得更浓、更有嚼头;一块虽不比一颗鲜果顶饱,可四块凑作一堆,反倒比生吃更扛饿,蜜香在嘴里化开,久久不散。
【蜜果脯:饱腹+10,耐存易携】
成了!应和眼睛一亮。他把果脯一块块从锅里夹出来,晾凉了,倒进那只豁口陶碗,放进净化粉尘圈里。明天377来验收,先给他尝一份,问问这能不能拿去卖。
应和翻开素册,就着航灯的光,一笔一划:
"补记:第3天23:40,碎岛撞来:并壤初成√;开箱:荆心木护符一枚√。"
写完,他顿了顿,又继续写今天的记录:"第4天。蜜香首熟√。铁铲√,新坡松土√,草篮√。留果3颗予377。集市,明日。"
合上素册,睡了。
一夜好睡。应和啃了一颗蜜果当早饭,蹲在收纳架前翻商城。
以物易物栏里,有人挂着一条挺稀罕的诉求:幻荧草露|求换:引火绒
幻荧草露——他对着简介看了两眼:幻荧草的晨露,入夜微光,能给幼苗保湿,量少时还能中和一点浅污。等级不高,胜在是没见过的幻系产物。引火绒他配方格里正好有,去加工台现搓了一份,点下交易。搓的时候他想起昨夜那两块石头——如今炉灶里火旺得很,这引火绒让出去,倒也不心疼。
当下,一瓶巴掌大的透亮小瓶落进他背包,露水在瓶里晃着一点幽荧,像装了一小团活的月光。
应和笑了笑。今天算是好人好事了。
【幻荧草露】
【晨间凝结的幻荧草露,含一丝极淡的幻性灵光:入夜微光,润苗缓污,量微效薄】
货币交易栏依旧没什么他买得起的;出售栏里,早先挂上去的那只石锅,还静静躺着,无人问津。
最后他又往许愿池里丢了两块碎石。池面一晃,落下来一卷东西——
【获得:粗织布×1】
【粗织布】
【织法粗糙,聊胜于无。】
布不小,摊开来能把自己从头到脚围一圈,还富余一截。
他不会做衣裳,只是把布往身上比了比——从肩头垂下去,盖过脚踝,又横着围了半圈,估摸着,够做一身衣裤,边角还能匀出几块补丁料。形状是不规则的,不是方方正正裁出来的料子,边缘歪歪斜斜,带着没锁的毛边,像是有人从一整匹布上随手剪下,又多补了几刀。
灰白底子,经纬疏疏朗朗,摸上去粗粝发硬,谈不上手感,可到底是一块正经的布。
他对着光看了看,又比了比自己身上那套磨得起毛的基础耐磨装——胳膊肘那块都快透了。正好,耐蚀常服晾干了,出门在外,穿那个总归稳妥些。至于这卷布,补衣服、做抹布都使得,裁成几块,正好把该补的地方补上。
收拾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件要命的事——火。
灶膛里的炭火压着,可自己这一走,少说大半天。木屋内无风无雨,火却怕时辰。他试了几回,把烧透的木柴闷成黑炭,收进收纳架;炉灶里照旧压一层暗红炭火。可万一没赶在火灭之前回来呢?集市上总该有卖火种的吧——不对,若是"燃烧着的火种",那……
念头刚转到这里,他脑子里忽然轻轻"咔"了一声。
仓库。系统仓库。
火种这么珍贵的东西——头一天取火,他攥着两块石头敲了大半天,敲得指腹发烫,才换来一缕火苗;这些日子守着灶膛,提心吊胆的害怕火灭了还得再敲。
可仓库能存木头、存石块、存兽肉,凭什么不能存火种?他天天用它装这个装那个,愣是到今天、到要出远门的当口,才想起这茬——先前那些个守火守到半夜的晚上,算是白熬了。
应和抱着"自己一定得是个糊涂蛋"的念头,从炉灶里抽出一根燃着的木棍,吹了口气,火苗腾起来,通红的。他心念一动,下一秒——"燃烧的木棍"安安静静躺进了仓库。
应和愣在原地,半天没合上嘴。
成了。就这么成了。他原本只是赌一口气,想着总归要试这一下,不成就算了。可它真躺在仓库里,明晃晃一行字:燃烧的木棍×1。他低头看了又看,仓库里那根棍子还冒着烟,火苗没熄,红通通的,像刚离开炉灶那一秒。
他没蹲在那儿守着,压了压心口那点发毛,转身先去干别的。反正,它跑不了。
新坡那片土,比昨天又沉实了些。青芽的青光罩得远,坡上的土色从发僵的灰白,一点点转成了温润的褐。藤蔓顺着坡沿爬过去几条新枝,固土草往坡脚蔓延了半尺,连微息屏障草都伏上了坡顶,那层薄气在坡面上轻轻荡着。
他在青畦边蹲下,把最后两个空饮用水瓶、裂陶瓮、豁口陶碗,通通摆到凝露草叶尖下垂得最低的那几丛底下。瓶子接水是试过的,陶瓮口大,接得多,可惜敞着口易落灰,他用一块碎石压了片草叶盖上,权当盖子。豁口陶碗最省事,搁在叶下,露珠一颗一颗往里滚。
摆完瓶子,他直起腰,顺手点开仓库看了一眼,这根棍子长约三十公分,粗三公分,搁在炉膛里,四十五分钟能烧成灰。可这会儿,火苗还旺着,跟收进去时几乎没两样,只矮了那么一丝,像被风吹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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